世界(0071) / 如實:山水依舊是山水 / 林世儒

這是一場為期十六周的「靜心」與「內在之旅」,建議每天只聽一篇,以得淺移默化之效。
只要給自己十分鐘時間,閉目靜坐聆聽,即可轉化個人氣質,提升生命素質,改善生活品質。
如能搭配在練習「易學正坐」時播放,並於日常生活中保持「記得喝水」,成效會更為顯著。


如實:山水依舊是山水

禪宗《五燈會元》一書中曾記載唐代禪宗大師青原惟信的一段話:「老僧三十年前未參禪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及即至後來,親見知識,有個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今得個休歇處,依前見山只是山,見水只是水。」這段話大家都非常熟悉,它描述了人隨著年齡的增長,經歷世事的增多,對待事物的看法會經歷這三重不同境界。而走在 「內在之旅」上的我們,目前看到的世界是哪一個境界呢?

剛開始我認為有個外在的世俗世界,以及內在的心靈世界。而就是因為在外在的世俗世界裡,遭遇到了許多人與事上的困惑與困難,在尋求各種已知的途徑,如管理學、心理學、甚至醫學等等都無法找到安心之道,於是轉向內在的心靈世界探詢,也參加禪坐、瑜珈、靜心……,各種心理治療團體或心靈成長工作坊。這時外在的世俗世界,和內在的心靈世界是衝突的,是完全分開且對立的。常常會興起脫離世俗去出家,或感嘆人如果能活在心靈世界多麼美好啊!只可惜無法擺脫生活的拖累,無法不在現實的世俗世界裡打拼,只遺憾沒能出生在富貴家庭,不用為五斗米折腰,不然這生命將是多麼的美好啊!

1993年我和一群朋友去印度尋找安心之道,每天晚上我們都會去聽大師的演講,那是一個巨大的蚊帳(印度的蚊子又多又大又兇狠),最多時可擠進三四千人。進入之前每個人都必須把鞋子放在入口處的鞋架上,數十個比人還高的鞋架,必須要記得是放在哪一個,不然散場時有人花一二十分鐘忙著找鞋子是常有的事。

有一天我朋友在聽完大師的開示,散場後找不到剛放在鞋架裡的一雙既漂亮又名貴的新鞋,她花了快一個鐘頭,翻遍了每一個鞋架,問過所有能問的人,都沒有任何的線索,很顯然是「被偷走了」。因為那是一雙與眾不同的限量版,款式和顏色都很特別與顯目,不可能有人穿錯。她不禁埋怨起來,在這最有靈性的地方,每個人都是來求道的修行者,怎麼會有小偷呢?這地方實在是太可怕,太齷齪了,不配作為一個靈性的道場。

朋友們有的耐心解釋,有的細心安撫,希望能夠減輕她的憤怒與失望。我倒是在一旁大笑著說:「太好了!這事件讓我們明白,沒有甚麼靈性與世俗的差別,外在的世俗世界裡有精進的求道者,內在的心靈世界中的修行道場裡有貪貨的小偷。我們只能更加覺知,並做好洽當的因應措施以避免損失,更重要是不管在哪個世界,我們都只是個人,各種人性的陰暗面都還是存在,只是知不知道與願不願意去改變而已,沒有誰高誰低與成不成長的差別。」我開始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了。

現在我已放下修行精進的念頭,也不管什麼內在外在;世俗或是心靈,對我而言兩者都一樣。內在是外在的凝聚,外在是內在的彰顯;世俗是心靈的展現,而心靈是世俗的精煉。我所做的、所看到的、所經驗的,既是心靈的也是世俗的,同時既不是心靈的也不是世俗的,他們既是分開的,也是合在一起的。山水依舊只是山水,我只是明白了,為了與人溝通的方便,有世俗與心靈之分,有內在和外在之別而已。實則二者一致,你看是山我就把它看成山,你說是水我就把它說是水。

我只有一個如實的世界,這個世界包含了既分開又合一的兩個世界。


世界(Die Welt)/海寧格

道使這世界保持著創造性的運作,如同道所期望的那般。內在的旅途上,我們與道的運作同行,直到與它和諧一致,直到與道以及這個世界相遇。到那個時候,我們會如何?這世界又會發生什麽事?

我們會在一致裡運作:與個這世界和諧一致,世界與我們和諧一致,我們與這世界以及道的運作和諧一致。我們和道一同呼吸。

那就是內在之旅的真正的運作:我們和道一同呼吸,在與萬物的和諧裡,在與眾人的和諧裡,在與世界以及——如果允許我們這麽說的話——與上帝的和諧裡。

那麽,我們就不再有別於世界。常常我們抱著這種態度,以為我在這,而世界在那。有時我們以為世界在對抗我們,以為世界在對抗上帝。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想象。

內在的旅途上,當我們和世界一起走向和諧時,我們就如實地與世界一致。而當我們和道的運作一起走向和諧,並透過這種方式與偉大的創造力一同前進時,我們也就和世界達成一致,而能如實地關照這個世界。

當「觀照」緊握住我們時,我們在觀看什麽?我們的「觀照」望向什麽呢?是望向奧秘的神性嗎?還是世界的奧秘嗎?又或許兩者都是?


轉貼上海方圓在<簡書>上對本文的回應  2020/06/05

也許當學生的,課餘喜歡聊聊老師的八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呢。我也不能免俗。記得那是剛跟隨世儒老師學習後不久,老師那種泰然自若、智慧幽默的風姿,以及兩位老師彼此親密無間、相知相伴的伴侶日常,常常令一群學員艷羨不已。

在我的想象中,像老師這般的靈性修為,過的大抵都是「鴻衣羽裳、餐葩飲露」的神仙生活,整日冥想修行,不問俗事。而當聽說世儒老師在裝修房子,還親自跟泥水匠討論切磋,而高老師則要負責家裡每天的「買、汰、燒」等一應家務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純凈無擾的「靈性生活」怎麽能和一地雞毛的「世俗生活」混在一起呢?現在想來,當時自己的想法著實太天真了。

因為自己深受生活諸般苦楚,就一腦門子紮進靈性世界裡,內心所期盼的無非是暫時的逃避而已。可想而知,無論我在課堂上感受到多麽的激情澎湃、愛與感恩,回到現實生活里就有加倍的失落和打擊在等待著我。難怪電影《與奇人相遇》中,年輕的葛吉夫在學成離開修道院時得到的臨別贈言:「回到生活,真正的試煉才剛剛開始!」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一邊跟隨老師學習,一邊感覺到自己內心巨大的落差,甚至比開始學習之前更無法適應。身邊的人根本沒有經歷心靈成長,他們無法給予老師那樣的接納與慈悲,反而「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從課堂到生活,這冰火兩重天的日子,可叫我怎麽活?而我課上所學的又有何用?

轉機發生在一次偶然的經歷。我被要求當眾上台做匯報,面對前排大小領導嚴肅的臉,還有後面黑壓壓的許多人頭,我心臟狂跳,手腳發涼,緊張地忘記了呼吸。等到站在麥克風前,我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易學律動!神聖舞蹈」課上當眾示範的場景,於是試著換上「葛吉夫眼神」,把台下探照燈般的目光當做對我注意力的滋養,停掉不必要的表情與動作,全身心地投入自己要陳述的內容中。我好像忘記了之前擔心的一切,流暢的話語,穩定的聲音,甚至旁若無人地開了兩個小玩笑。直到下台時才想起用餘光掃過大領導的表情,似乎……有一絲滿意的頷首?

回到辦公室,同事們紛紛向我祝賀,誇我發揮得太出乎意料了。我表面裝作鎮定卻暗自汗顏——這全都是世儒老師課上學來的。有了這一次的經歷,我好像摸到了一條隱而未現的線索:原來把內在世界的所得,運用到外在世界竟然毫不違和,甚至還有相得益彰的效果。

繼而我開始逐一地在生活中練習「神聖舞蹈」,當然不是跳舞,而是用跳舞般的注意力去管理瑣事,與人相處。當老師課上所講的點點滴滴,比如「慈」與「儉」,開始逐一在我的生活中,以特定的方式閃亮時,我慢慢體悟到了心靈成長更深一層的意義:通過改變自心,繼而影響外境。將自己的內在世界與外在生活同時變得更美好。

老師在文中所說更為精辟:「世俗或是心靈,對我而言兩者都一樣。內在是外在的凝聚,外在是內在的彰顯;世俗是心靈的展現,而心靈是世俗的精煉。我所做的、所看到的、所經驗的,既是心靈的也是世俗的,同時既不是心靈的也不是世俗的,他們既是分開的,也是合在一起的。」

感恩老師給予的教誨與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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