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舞蹈與內觀 / 段世龍 (台北)


前兩週因為去內觀禪修而錯過了兩次的【易學律動/神聖舞蹈】課,但我帶著世儒老師給我的「證、行、願」三個字,在閉關中我發現神聖舞蹈就是動的內觀;內觀就是沒有外在動作的神聖舞蹈。形式上看似非常不同的修行方式,卻有相同的核心。

內觀十日課程是先觀息三天,將注意力專注一處,收攝散亂的心,然候在第四天開始將注意力在身體上移動,以一個順序掃描身體。然候每天有三次的「精進禪坐」,就是在一小時中,選定好一個姿勢後,就要下定決心,都不能改變姿勢,不論身體有多不舒服、多痛(大家不用嚇到,如果受不了還是可以動,沒有人會處罰你)。一開始一定很驚恐難受,但重複幾次後就漸入佳境。

在內觀十日後半的某天(第六或第七天時)。本來已經漸入佳境的我,在精進禪坐時忽然又感到身體非常的不舒服,伴隨著腦中很多的雜念,注意力亂跑。這讓我感覺非常的挫敗,因為這已經是比較後面的日子了,我預期雖然前面有混亂有酸痛,但是在後面幾天通常都會變得比較舒服,坐得比較穩定。

那挫敗感真的很讓人難受,讓我在打坐時整個人亂成一團。在下座後我在外面散步,忽然發現這個好像神聖舞蹈一樣,當我混亂的時候,我可以先「知止」去找到那個「繩索」,像是最基本的聽音樂、數數、動作從頭開始,就做我能做的就好了,不用想要什麼都一次把它做好。

我後來就將內觀掃描身體的順序,變成像是舞序一樣的簡單路徑。我不論狀態怎麼樣,不論是有妄念、注意力不集中,或是身體有酸痛,或是感到心裡感到煩躁,我只需要記得回到這一個路線上面移動即可,散亂分心的話就再回到起點。後來也發現這樣讓我可以更快地「歸於中心」。這就好像我的意識要記得那條最基本的指引,不論有多少的干擾,記得那個指引。

這就帶到這一次很重要的領悟「我為何而來?」這也是世儒老師不斷問我們的。這個問題適用於所有的情況,我們往往會被表象給迷惑,而忘了當初為何要來走這一遭。這個問題像是一個燈塔或者北極星,讓我們不迷路。

就像跳神聖舞蹈,重點都不是要跳對、多快把動作組合起來,但我們很容易會陷入這個陷阱。來內觀禪坐,也很容易會把焦點放在禪坐是否有進入狀況、是否舒服、有殊勝感。但是真正重要的是自己是否有平等心?不論狀況如何,不貪愛舒服的,不嗔恨痠痛散亂的。葛印卡老師說:衡量內觀是否有進步,不是能坐多久、感受有多舒服,唯一的標準是平等心,我們藉由這些練習,為的是鍛鍊沒有雜染的平等心。平等心就是那顆天上的北極星,而貪愛嗔恨就像是容易遮蔽北極星的雲。

內觀的課程引導是播放葛印卡老師的錄音,所以每次內容都是一摸一樣的。這次是我第八次去內觀了,雖然每次音頻中都不斷強調平等心,我都「知道」,而這次我有更深刻的「了解」。這個了解必定是在重複了一次又一次的實修,穿越了一次又一次的痛苦、挫敗、掙扎後,才能發生。我們才可能讓根深蒂固的習性,漸漸脫落。這可能就像是世儒老師說的「素質being」改變吧!

每次內觀十日,我們每天沒做別的(不能說話、看書、寫筆記),除了吃飯睡覺,就是一直打坐(十小時以上)。而課程的引導除了簡單的禪修技巧,老師只是重複強調覺知跟平等心這兩個重點。但我每次都有不同的看見,或是不同深度的了解,收穫滿滿,而且覺察到課後自己的變化。這其實跟神聖舞蹈也很類似。

我跟一起內觀的朋友聊到,為何內觀如此有效?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精進禪坐的設計,讓我們實際在受苦中掙扎。並在足夠的時間內、一次次的重複中,讓每個學生可以自行穿越。這不是跟神聖舞蹈也很類似?(雖然內觀可能更痛,而且是閉關所以跑不掉?)

相較於其他所費不貲的身心靈課程,內觀跟神聖舞蹈如此有效果,就是因為葛吉夫所說的「自願性受苦」,受苦才有真正的成長,而這也註定了這是屬於少數人的實修方式,畢竟大部分的人還是會逃避「受苦」,而偏好知識上的增加、身心的舒服感、神奇的體驗吧!

謝謝世儒老師一直在提醒我為何要教神聖舞蹈,曾要我看「師說」並且寫心得,並在我寫了「神聖舞蹈聞思修」的心得後,給了我「證、行、願」這三個字來參。

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幾百支的神聖舞蹈是實修的作業,但把各種動作跳對、組好並非目的,真正要傳遞的是隱微卻又絕對的「道」。在「道」上證得多少,才可能傳遞多少。接觸神聖舞蹈十年來來有許多收穫,而我很早就因為對神聖舞蹈的熱愛而開始分享。但是近兩年再回頭跟世儒老師密集學習後,卻也因此感到越來越心虛。世儒老師的功力高我太多,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而深感到慚愧。還好老師說滿分也許十分,但會兩分的就可以教一分的(不確定老師實際怎麼說的,但意思大概類似)。

越來越覺得自己好幸運,可以在一路上遇到明師(名師可能很會授業,但只有明師能傳道),而最近又感覺到有一個「團體」正在漸漸形成,有老師也有同修可以一起分享、切磋、支持。真的好感謝,願我們可以在這道上一同持續前行,工作自己同時陪伴彼此,見證素質的蛻變。


黃詩君:親愛的世龍: 多動人的一篇分享,好深刻的領悟,我看見你透過實際行動,去驗證自己所學到的理論,透過一次次的覺察,產生更深的洞見,感覺你已經全然的準備好,像世儒老師般當一個專門傳道的超級好老師了。你開始真正的活出證行願,為你的靈魂巨大的跳躍感到喝采~

林世儒:超棒,收獲豐碩。神聖舞蹈和內觀的確異曲同工,沒有平等心絕對是無法獲得進展的。週三上課休息時間聽你分享對「證、行、願」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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