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自己的腳 / 黃真伊 (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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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生,1.64米,在南方,這個身高算中上了,拜父母的福,有一雙長腿,小學入學校的田徑隊,主攻跳高和立定跳遠,中學時參加了學校的籃球隊,中專時參加校運動會4*100米接力賽獲得第二名的成績。

我是一個好孩子、好學生,基本都是家學校兩點一線,上班之後把學校換成了單位,在兩點之間,都是靠自行車連結,後來路途遠了換成了電動車,那雙腳,只在運動的時候才用上,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座位上,坐著。

我不知道我從哪裡來該到哪裡去,像個蒲公英,一直在空中飄浮,感覺不到我的根。有一次,李老師幫我做了心理輔導後,我看到黑板上自畫像:我,沒有——腳。

每年換季時我都把全家的鞋子搬到衛生間裡,清潔上油打蠟塞上廢報紙裝到紙盒裡,我留意到我和哥哥的鞋跟都是內後部磨損;下雨天走路時看到自己的褲腳都沾滿泥點;走路的時候腳板與地板撞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在單位演出走模特步練習時,老師說:「放鬆、把步子邁大點!」——邁大,容易,那就大吧,我腿長,這個難不倒我滴——可是,還是沒得到老師的表揚,自己也覺得不對勁,走起來就是不好看——問題在哪兒呢?

前兩周參加「易學律動/神聖舞蹈」共修時,我特意從家走去,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腳上,想著共修時李老師說的要領:「讓身體的重心均勻的分佈在腳的三個點上。」當時路面上已經有積水,我撐著傘,頭腦裡只關注腳掌的著力點,晚上回家,驚異的發現:褲腳居然沒有小雨點耶!只是,衣角居然有泥點!——可惡哦,一定是被開快車的司機給弄的。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原來以前那些泥點,是被我不放鬆的踝關節、膝蓋旋轉帶到褲腳上的,是我自己,不是因為路上有積水,不是因為老天下雨,而我以前我一直都埋怨了老天,怪它下雨弄得路面髒髒的——是我錯怪了他,好可憐哦,不是老天,是我自己好可憐哦,我一直不知道。

但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我徒步走過了那段沒有車的路程。我從來沒有與自己的這雙腳這般親近過,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兩條腿這般有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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