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般的慈悲眼神 / 王貞 (南寧)


細微的變化

初次參加神聖舞蹈,是朋友介紹說李錚老師在開課。三年多前聽過李老師的公開課,她的認真和嚴謹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於是我走進了南寧自在成長空間。開始跳神聖舞蹈,我是不自在的。從小到大我體弱多病,父母忙碌而不能過多照看,只要求完成學業外不要過多的參加體育運動,還有我的雙手有一些小障礙,右手大姆指不能完全張開,左手食指與中指併合有困難,我有意無意地回避著運動類的活動。我從小學開始就會遇到在體育課上無法準確完成短跑蹲踞式起跑中手的標準要領,而需要當眾說明手不方便的事情,到了中學又因無法標準地握筆寫字而向老師說明情況……只要有可能我都把「手」收起來。而神聖舞蹈無所不在的需要手、需要腳在「做」。

這是四十年來第一次面對無處躲藏的尷尬,每當不知如何去做動作或做得不準確時,內心就升騰出懊惱和自卑。李老師在每次共修時都會有學習交流的時間,讓我明白「沒有對身體的感覺就不算是真正的觀察」。「我必須有意識地選擇去面對,去觀察我對己對人的所作所為,去承受觀察到這些行為所帶來的痛苦」。曾幾何時,我用的是頭腦來處理工作和生活中的事情,在與他人的關係特別是親密關係中我認為我做了份內的事就應該得到相應的回報,如果沒有得到,就開始「認同」情緒,放縱情緒氾濫,我往往成為情緒的奴隸,最終導致人際關係更加僵化。

就在接觸神聖舞蹈不久,李老師說林世儒老師和高金美老師要來南寧授課了,希望我能參加學習。我帶著不安參加了三天的「易學律動/神聖舞蹈」工作坊,本以為無法跟完三天的舞蹈,因為我從來沒有連續三天跳舞或運動過。而這三天,我還是動作做得不太準確,還是記不住複雜的舞蹈動作,但林老師說得很明白,首先做到停止一切多餘的動作,專心地「做」。原來,神聖舞蹈是練「心」而非練舞,注意力保持自由和穩定才能獲得「做」的能力。

神聖舞蹈的練習是要將覺知帶到生活中去,而堅持參加共修的確也帶來自己在生活中的變化,雖說這些變化是細小的,卻讓我欣喜。我可以在自己情緒暴發前知道它的到來,觀察它而不用改變它,它就會逐漸平靜下來;我能在清早起來忘記昨天的不愉快,這在過去是很難做到的。我不能準確說明這是神聖舞蹈的哪個舞蹈,或哪個動作的練習或第四道的哪條理論帶來了這樣的變化,但變化已然開始。

慈悲的眼神

學習神聖舞蹈之初,李老師就教我們擴焦的眼神。開始只是學著做,卻沒有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某日看電視介紹龍門石窯佛像的眼睛是按當時真人來描畫雕刻的,我十分好奇佛眼居然也是人間所有的。時逢到河北承德市寺廟參觀,一尊大佛高幾十米,我特意近前仰視佛眼……

原來佛眼佛心,慈悲為懷,這擴焦的眼神就是佛眼佛心。我在第一次做《祈禱》這支舞低頭動作時,忽心生感念,腦裡出現就是「慈悲」一詞。正如《第四道》寫的:「帶著慈悲的自我觀察意味著停止評判自己,只是去看去感受當下在內在升起的任何東西。」

在林老師三天的課程中,有一個小小插曲,就是學員A感到神聖舞蹈很難,不想繼續跳舞的事情。我曾與A有一面之緣,學習中我曾發現她休息時一個人坐在角落,神情孤落,我和她坐在一起聊天,她說她對這次學習有很高的期望,但現在沒有體會到。我對於神聖舞蹈知之甚少,對於她的困惑也只是共勉的話語。之後出現她拒絕跳舞的情況,世儒老師停下正常教學計畫,單獨與她談心。我們其他學員被要求散開,我不能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中餐時,A和我一起去就餐,她說要與我同一桌吃飯,我看到了她臉上自我認識她以來從未有過的燦爛的笑容。我不知道林老師對她說了什麼,但我從他那裡又一次看到了大佛般的慈悲眼神。

神聖的感召

如果說生活中點點滴滴的感受,是零星而瑣碎的,甚至很難說清我學習神聖舞蹈收穫了什麼。而一個月前我自己下鄉指導工作時的經歷和感受,卻是真正感受到神聖的力量。

因工作需要我第一次單獨下到農村開展調研工作。一般我們工作都會有幾個人一起下去,分工瞭解工作情況。而這次工作緊急我只能單獨下去,我提前與市、縣陪同人員溝通好,有做不到的地方請他們提供幫助。到村委辦公樓時,村主任和村幹部等人早已到位,我從與村主任等人握手寒暄開始,就能很快感覺到不同人握手所特有的氣質,並與女幹部從她溫軟的手聊開話題。隨後與村主任詢問工作情況,雙方愉快地應答,其他村幹部也自發地加入到討論中來,我在與村主任交流的同時注意收集其他人的表述。在出去實地察看時,走在公路邊的小道上,我一邊詢問情況一邊記錄,一邊還提醒別人注意公路上呼嘯的汽車,時不時關照地把別人輕輕攬過來。從室內到室外的訪談,我能覺察到自己專注著調研的話題,同時又能關照在場其他人。回想起來,就如同與林老師和高老師在一起的感受一樣,做事時是林老師的平和與專注,關心他人時是高老師的恬靜和細心。

調研結束後,陪同人員玩笑說我已能從容地現場處理所有事務,他因不需要「救場」而無所事事。不知不覺中,我有了些許領悟,我可以擁有在陌生環境中同時處理不同資訊的能力,我在過去相似的工作環境中沒有體會到,至今我都不太敢相信我能有這般平和心境去統攬全域。我需要細細品味……

神聖舞蹈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王貞
2012年月11月25日于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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