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038 行走:用千萬個錯誤堆出來的能力 / 林世儒

生命不應只是變老,而是必須成長。我始終深信「人在安全的環境之下,會自己朝著正向發展」。
您好,我是林世儒,歡迎收聽【示如在現】《成為自己活在當下》,與您分享我所讀過的書,遇過的人,以及做過的事。讓我們一起探索生命的課題與心靈的渴望,願每個人都能夠活出自己的天性,打造出讓自己滿意的人生。


從事「易學律動/葛吉夫神聖舞蹈」的教學工作已經二十多年,已經超過360期了,一起「工作」過的學員已有數千人,累積的學員經驗與心得的文章也超過500篇。從中可以發現無獨有偶的,新參加的學員幾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害怕「犯錯」。

他們總是急切地想要把動作做「對」,把老師的要求做「好」,其結果就是,很快地就把自己推入一場手忙腳亂的混亂與巨大的挫折中。期望越大糾結越深,越想做對做好就越糟糕,而且屢試不爽。無可避免的透過某些巧妙的方式,協助這些人脫離苦海,就成了我初期的教學重點。唯有穿越這一誤區,才能進入真正享受體驗律動的美好,以及在人生旅途上能夠遇事不慌亂,淡定從容的面對生活與工作中突發的緊急事件。

課堂上我經常強調,「錯誤」是我們最好的老師。相信上過課的同學一定會發現,我在課堂上所犯的錯誤極可能是最多的那一個,而我卻安之如飴,為何會如此?我也是經過犯下無數次的錯誤之後,終於明白,「成功的道路是由無數的錯誤鋪成的」,允許自己犯錯、擁抱錯誤才是最佳與最快的學習之道。如果在團體裡總是不想讓老師看到我表現不好,希望留給老師好的印象,聰明、伶俐、資質好,學習能力強…….,因此沒有把握絕不出手,做得不完美絕不表現,這就會造成練習次數不夠,以及老師沒有機會幫我糾正,而白白浪費許多寶貴的機會和時間,因此進步會很有限。所以允許自己在學習的階段大量犯錯,是很重要的一個過程。

我有一個學員在學校裡擔任外語老師,她在教學上十分認真,並且經常獲得表揚。每次在上課前一定花好幾小時備課,同時還準備了許多學生可能提問的回答,期望能夠每堂課都能夠獲得如雷的掌聲。跟據她得自述,這樣子做成功的機率很高,所以她在學校裡是很受歡迎的名師。但是在上課時萬一學生問了一個她沒準備到的問題,她就會當場卡住,整個人就會被慌張與焦慮的情緒吞沒,頭腦立刻進入一片混亂,整個人就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下講課,自己也不知到是怎麼撐到下課的,整堂課完全沒有教學質量可言,這樣的情況經常讓她感到極為沮喪,只能更花更長的時間來努力備課,以免舊事重演。

有一期的律動課裡,我們在學習 Tibetan Melody 這支舞時,每次她只要跳到第三步就一定出錯,然後就接不下去後面的動作了。動作很難嗎?你可以試試,第一步右腳前踏,抬起右手到水平手心朝下,第二步左腳前踏,右手保持水平,同時手心轉成朝下,第三步右腳後退,同時抬起左手到水平,手心向下(就跟右手的第一個完全一樣)。這麼簡單的動作,她已經練了兩個多月完全沒有任何進展,一個這麼優秀的老師、學習能力很強的老師,怎麼會就被這麼簡單的動作困住了呢?

於是我強烈的要求她不管對錯,只要繼續做就好,錯了沒關係,不要理會它,只做當下做的就好,做多少算多少,但是無論如何絕對不准停下來。像她這種乖學生變成的好老師是很聽話的,絕對會遵守權威者的要求,所以她就完全意照我的要求去做。然後我放音樂讓團體一起跳,結果這一次她竟然跳對了。當音樂與動作進行到第二次的循環時,她突然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旁邊的同學趕緊過去扶她站起來,結果她整個人就像癱了一樣,完全無法站立。於是我就讓她繼續坐著,我問她:「你發生了甚麼事?」她說:「我從小就非常努力與認真,幾乎從不犯錯,一定要把事情做到最好,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可是剛才的經驗顛覆了我所憑藉的的信念,原先我所構築的完美世界完全崩潰了,我完全失去支持自己的力量,所以我站不起來了。」

奇妙的是,說完這話後,她就可以自己站起來了。一個星期後上課時,我看她整個人的神情放鬆許多,衣著也不那麼拘謹,從原本的正式套裝改成穿運動服來上課。她說她開始允許自己犯錯及表現不完美了,也不再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備課。現在教起課來的心情輕鬆非常多,完全沒有為達到完美而做作表演,學生們也更喜歡表現自然的她了,而且有意外的提問,心情輕鬆的她可以很機智的回應,所以現在覺得教學是一種樂趣,而不再是一件苦差事了。

是啊!如果我們一定要不犯錯,一定要馬上就能做對做好,那麼我們一定到現在還不會走路。科學家研究,走路這是人類成長過程中所面臨的最大難題。既然這種生命中最困難的事情都能克服了,還會有什麼能困住你的難事呢?

還記得嗎?當時我們在練習走路時,頭腦裡沒有是非好壞對錯的判斷,沒有想要唯美追求表現的欲望。只是想要站起來,只是想要往前走,不管跌多少次,無論失敗多少回,我們始終沒有挫折,內心從不氣餒,只是很單純地再繼續做一次而已。如果忘記了這個寶貴的經驗,只要去看剛開時學習走的嬰兒,你就會回憶起當時的無懼、堅持與努力。

千萬次跌倒的錯誤,成就了我們頭一次能走路的能力,並受用到今天。藝術作品總是經過了無數次的「爛」,在不計其數的修改與調整之後,才有令人讚嘆的「棒」。在學習的階段放下好壞對錯的批判,只是單純地去做,去經驗整個過程,就像是天真的孩童在玩遊戲,那是多麼讓人感到輕鬆愉悅啊!

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先放下他們吧!不用管它是好壞還是對錯,只要記起還在嬰兒時學習「走路」的過程,想想是什麼樣的內在力量,以及外在的聯繫,只要把注意力放在當下正做做的事情上,然後在過程中像嬰兒練習走路一樣,允許自己「一錯再錯」,不斷的調整修正,並且持續地去練習,而最終就能夠擁有行走的能力。只要記得不自我批判,在錯誤與挫折中繼續前行,直到達成目標為止的能力,在面對生命中其他的事物時,我們也能夠如此依法泡製的話,那會對自己帶來甚麼樣的影響和成果呢?


感謝您的收聽,下次的主題是「P039 嬰孩:眼神清澈方能見實相」,西藏脈動治療的創始人Draj,對於眼睛有特別的研究,任何人只要拍一張眼球的相片給他看,他就可以說出這人的過去發生的事情,以及因此而帶來的對身體與心理上影響,除了今生之外,如果你還相信有前世,他也能從中讀出從前世帶來的業力。然後他用他獨創的治療方式給予療癒。那麼我們如何從眼睛獲得心靈成長上的進展呢?歡迎下集繼續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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