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0080) / 律動:舞進神聖和諧舞出美 / 林世儒

這是一場為期十六周的「靜心」與「內在之旅」,建議每天只聽一篇,以得淺移默化之效。
只要給自己十分鐘時間,閉目靜坐聆聽,即可轉化個人氣質,提升生命素質,改善生活品質。
如能搭配在練習「易學正坐」時播放,並於日常生活中保持「記得喝水」,成效會更為顯著。


律動:舞進神聖和諧舞出美

從事「葛吉夫律動/神聖舞蹈」的教學將近三十年了,經常有人會用質疑的神情與口氣問道:「這就是神聖舞蹈?怎麼像是機器人在跳舞,請告訴我神聖在哪?」這算是很客氣的說法了,外行人最典型的形容是「無聊的動作」或是「愚蠢的體操」,能夠不嗤之以鼻的人,都是很有慧根的。如果你是從Youtube上所看到的影片,或是初學者的練習或示範來認識「神聖舞蹈」,那麼有這樣的印象與看法,絕對是非常正常的。

舞者所呈現的動作確令人感到無聊與愚蠢,但如果你看到的是由具有多年經驗的成熟舞者所做的現場示範,那將會完全顛覆你原有的看法。那份凝聚、優雅、寧靜、和諧的神聖感,不但發自舞者,連在場的所有的觀眾都會被感動,並成為這神聖氛圍的一部分。你不但是觀眾同時也是這股能量的創造者,就像我們去參訪古老的寺廟或教堂,不自主的就自動進入寧靜、肅穆、莊嚴與愛的狀態中。難怪二十年前我們舞團應邀到萬佛會示範後,一位觀眾跑來說,剛才看你們跳「神聖舞蹈」時,注意力完全被你們所吸引,以至於呼吸都完全停止了,直到忍不住開始吸氣,才發現自己屏氣凝神好長的一段時間了,那份寧靜、神聖與和諧非常的感動我,這真是個太可怕的舞蹈了。

只看舞者外在的動作,的確像是生產線上的機器手臂,不斷重複著單調的幾何圖形,只是朝著水平、垂直、或斜線的方向移動,畫出三角形、四邊形或是圓形等一成不變的機械動作,而且每個角度與方向都是固定的,可以用三角板量出來的,絕對的客觀與科學,所以也被稱為「科學的動作」(包括舞者何時會出錯也在動作的設計之中)。

要把這種毫無美感的機械動作跳出令觀眾感動的美感與神聖,這就非常考驗舞者的內在功夫了。就像日本能劇的舞者戴著面具,純用肢體動作來呈現「能」的美與藝術性來感動觀眾,而神聖舞蹈的舞者則面無表情,眼睛始終保持直視正前方,就像戴著面具似的,透過肢體呈現出當下內在心靈的真實質量。

無論外在的動作簡單或繁複,移動的速度極快或緩慢,一切都要了了分明,快而不亂、慢而不斷,再加上動作的設計是違反人體工學與慣性動作的,所以舞者的內在一點也不輕鬆,更不能機械,他必須完全的處在當下,並隨時調整身體(運動中心)、頭腦(理智中心)、與心(情感中心),等三者的平衡與和諧,這需要高度的注意力與自我控制的能力,沒有幾十年的功夫是很難做到的。也許你會說這對專業舞者來說並不會太困難,外在的動作他們可以學得很快,動作一下子就純熟了。我看過好幾位專業舞者,包括藝術學校的舞蹈教授,他們跳起「神聖舞蹈」外型的確很美很優雅,但味道不對,這是某些內在的功夫沒有被鍛鍊過所致。

「神聖舞蹈」令舞者像是站在刀鋒上跳舞,必須是全然的寧靜,全然的凝聚,全然的處在當下,多一分或少一分就會馬上失去平衡,而從極為狹窄的刀鋒上跌落下來。舞者時時刻刻維持著內在三個中心的平衡與和諧,既要消除不協調的手腳動作所產生的實質影響;還要記得繁複的隊伍變化,不要撞到人,更不要被撞;避免因為音樂的旋律太美妙,而不自主地投入太多情感,造成肢體表達太過,又不能只聽音樂的節奏,動作雖然精準但太過機械。

在同時處理這麼多的內外狀況之下,舞者還必須保持著放鬆且寧靜的心和覺知,就像貓一樣的「放鬆且警覺」,既輕鬆又清楚的動態調整三個中心當下的平衡與和諧,這樣才能融合自己、音樂、舞蹈動作,以及與更高的力量為一體,神聖與美就會自然流淌,這時明顯被影響的不只是舞者,還包括觀眾以及整個空間,全部都將會處在一種神聖、和諧與愛的恩典當中。只要有過一次這樣的經驗,你就會同意稱之為「神聖舞蹈」絕對是名至且實歸啊!

比較敏銳的舞者,在開始學習「律動/神聖舞蹈」一段時間後就會發現,「律動」本身有許多不同的律則同時在運作著,只要掌握了這些律則,原本矛盾衝突與不協調的動作、音樂…..,都開始協調起來。原來它不同於日常的邏輯和規則,完全在我們的經驗之外,這些律則消除了衝突與不協調,為舞蹈與動作帶來了和諧與美。而當一群能夠掌握了這種律則的舞者,一起進行更複雜與不協調的整體移動時,舞群將會碰觸到更多與更高的律則,和隱藏著的和諧,當它們被發現並透過舞者呈現出來時,神聖、和諧、愛與美就開始在空間裡流淌。

當我們從這樣的空間回來,內心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動,宗教與信仰已不再重要,取而代之的是這獨特的個人體驗。雖然不是每一次的舞蹈都可以把我們帶進那麼深遠,但已足夠讓我們在「內在之旅」中更具信心與毅力。當然帶著企圖是有妨礙的,一方面我們要努力的「工作自己」,另一方面又要放掉「期待與企圖」,然後等著那「恩典」自己發生。

律動可以引領我們舞進神聖和諧舞出美,但沒有努力,這不會發生,努力了也不一定發生,這又是「刀鋒邊緣」,這就是「神聖舞蹈」,除了努力還需要恩典,除了「工作自己」,還要放下自我。為那最終極的體驗做好準備,然後耐心等待。


神聖(Heilig)/海寧格

在許多宗教里,內在之旅就好比祈禱,一種真實的祈禱。我們從內在之旅裡凝聚下來,走向一個超乎理解的境界,直到我們當它的面駐足在祈禱之中。

有時,內在之旅還會帶領我們繼續。這趟旅程越過界限,或者更確切地說,我們在旅途上受到某個引力掌握,而被牽引到一個神聖的空間。在這個神聖空間裡,願望止息了,一切都純凈、寬廣與無盡,如同無盡的愛。所有的分別,包括各種不同信仰的意象、希望與恐懼,它們之間的差異也都消融了。一切都突然美好起來,而在無盡之中有著無窮的秩序。

那是一個經驗神聖的空間。我們神聖般地從那兒回來,充滿感動,某個東西把我們從過往的憂慮中抽離,把我們帶離那些從前看似重要的事物。之後我們所遇見的一切,也將會被帶進這個空間,在那兒找到它們的位置,很多時候,還有它們的終點。

至於這種經驗會不會融入我們的宗教,或者其他的信仰,那一點都不重要。基本上這是一個個人的體驗,獨一無二,超然存在於所有個人的宗教之外。

不是每趟內在之旅都可以把我們帶到這麽遠。但,知道內在之旅是可以有這個深度,卻會讓我們在旅途上更有毅力。當然,我們不抱任何企圖。

如果我們會被領進這個神聖空間,與我們的價值、或我們的努力無關——那是一種恩典。然而,這種機會現在就已經如同曙光一般地閃耀著。單單是機會就足以讓我們怦然心動,並為那終極的體驗作好準備。


神聖舞蹈的隱密之美 /方圓(上海)

讀了老師今天的文章《律動:舞進神聖和諧舞出美》,一下子掀開了我這些年以來對神聖舞蹈那些覆雜的情感,讀到最後近乎哽咽。

大家最初對神舞產生好奇,可能都與我相似,來源於張德芬那篇「神舞是照妖鏡」的文章。毫不誇張地說,第一次進入老師的神舞課堂,我的確懷揣著瞻仰遠古神廟的虔誠與忐忑之情的。但第一次學的舞卻讓我十分失望:怎麽大家都像僵硬的木頭人一樣,面無表情,眼神放空,不就是用手和腳比劃著三角形、正方形、圓形,怎麽還都跳得亂七八糟,混亂一片,哪里看得出一點點「舞蹈」的優美與靈動呢?

我清楚地記得那時有支舞叫《自我反省》。高老師幽默地說:以後在家不用費力跟先生吵架,教他跳這支舞,直接就進行自我反省了。我暗自腹誹:這樣怪異的機器人舞,幹脆直接把他嚇進精神病院算了……

大概是聽到我的牢騷,老天很快就安撫地塞給了我一個棒棒糖。

就在那天下午的課程,我們以乘法舞隊形練習《行進中的祈禱》。之前我由於身高的「優勢」,一直占據第一排首位。但那天老師突發奇招,讓我們換到人群最後一排。這讓我徹底體驗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真人躲避球」。

學過乘法隊形的夥伴都知道,在舞蹈中,不僅要按照節拍做對自己手上的動作,腳下也要準確位移,完成整個隊形左右交叉、前進後退的變幻。我如此矮小的個子,步幅本來就比別人短一截,再加上又是初次學習,動作根本記不全,慌張失焦的視野中,到處都是向我壓來的山一般的人墻。我感覺自己簡直就是一只受驚的兔子,在萬馬鐵蹄之下倉皇逃竄,抱頭鼠竄,既擔心被前面人踩腳,又害怕被旁邊人碾壓,惶惶不可終日。

 我又急又羞,努力跟上團體的節奏,不知不覺眼淚已模糊了視線。但就在此時,奇跡發生了:我的眼中出現了一片高聳的「森林」,人群中筆直地升起一根根向上的手臂,指尖堅定地朝天,像無數根護衛聖殿的長矛,格外肅穆。我所在的教室,竟然在空間上開始無限升高與擴大,伴著音樂的回響,真的就長成一座古老的神廟了。而我身處的隊列如同訓練有素的衛隊一般,正對著聖殿進行虔誠的祈禱儀式,整齊劃一的動作流露出無比神聖的意味。

那一刻至今深深銘刻在我的記憶中,那種難以言表的「神聖」是我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被震撼到,之前哪怕到寺廟拜拜也從未體驗的。也正因如此,我對神舞不可抑制地「一見鐘情」了。但不知為何,盡管後來在家時常拿這支舞出來跳,卻再也找不到現場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了。

品嘗過「桃花源」的甜美,就會忍不住地奢望天長地久。於是在後來跟隨老師到處上神舞課的幾年,與其說是追老師這個人,不如說是懷抱著期許,企圖與那種震顫我心靈的感動再次邂逅。可惜啊,幸福總是像手中的沙子,握得越緊,就越什麽都抓不住。

再深入學習下去,逐漸接觸了關於「主觀情感」與「客觀情感」的概念,知道只有在意識到達某個狀態時,這樣的「神聖情感」才會被體驗到。有經驗豐富的老師與眾師姐在前,才知道自己工夫根本不夠,我只得不斷按捺下急迫的心情,耐心地龜速前進。

說來也奇怪,當我不那麽渴望它,偉大的造物反而會時常給我些「小甜頭」嘗嘗,大概是要讓我保持對神舞濃厚的情感與堅持吧。而這些關於「神聖」的領悟與體會,有時是靠看來的,有些則是靠我自己親身感受來的。

比如在《神聖的天鵝》裡看老師的動作示範:心輪舒展,勻速平緩擡雙臂的動作,真的就像一只高貴的天鵝,在清晨的曙光中,展開雙翼沈著起航。那仿佛盡染金光的身影帶著巨大的力量,蘊含著自信與堅定,一下子撞到我的眼中,令我感動至極,以至於泣不成聲;又比如在《古老的21》裡,當我凝神專注,在恰當的節拍做出恰當的動作時,我感覺那個鋼琴的節奏是用我自己的指尖與足尖去撞擊發出來的。在那一刻我為自己徹底感動了——我用全部的身心,無比清晰地經驗到一種「如如不動」中「了了分明」的從容感,神聖不可撼動,是我在生活中一直刻意追尋卻求而不得的。一曲終了,我抱緊自己的雙肩,任激動的淚水沖刷自己的臉頰,讓那一份穩定的力量慢慢在身體中凝聚下來。

類似的神秘感受不勝枚舉,從不按照我的預期,又總是在不經意間突然出現,星星點點地串起了我整個神舞的學習過程,令我在其中一步步地走得更加踏實,無比安心而滿足。

而這一切的獲得,真的必須歸功於親愛的世儒老師。他的確有一種神奇的「天賦」,會在看似紛繁覆雜的舞蹈動作中,準確捕捉到某一個關鍵要點,並用最簡潔的幾個詞傳遞出來。就像練絕世武功都有一個不為常人所知的最高心法一樣,老師的這些個「要訣」,任我打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的。

一旦我虔心去領會和練習老師的講解,就會很快摸到一種看不見的「律則」,一種完全屬於科學設計的,嚴謹而和諧的邏輯規律。這不僅會加速學習的過程,減少無意識的受苦,而且身處其中的人也會慢慢咂摸出令人神往的雋永滋味來。

記得在19年台灣的國際神聖舞蹈營上,老師就上演了一場令人咂舌的「魔術」:他用「刀」與「盾」,把一支《戰栗的托缽僧》(電影《與奇人相遇》中著名的一場全男性的舞蹈),用不到一個小時就全部教完,並讓所有學員都順利地同時達成了。這讓在場的無數老學員為之震驚,包括世儒老師自己的老師Avrom也露出了驚艷的表情。據說那個「白胡子老頑童」課下就迫不及待發出邀請,請世儒老師與他共同執教一場在歐洲的神舞課程。

其實在那之前我就曾學過這支舞,但當時用了整整5天的時間也不過組出了一半動作,同期的其他學員也不比我強多少。而這一小時的「魔術」的確就發生在我眼前,令我不得不信卻又難以置信……

的確,神舞就是有著如此巨大的魅力,吸引我這麽些年矢志不渝,傾心以待。而最為感恩的是世儒老師的教導,在帶入《易經》之後越發精進,完全就像神話中「點石成金」的仙翁一樣,引領無數新老學員,以更加臨在的方式感受這神奇的「恩典」,領略這神聖與和諧的美。

我也將以我的方式,繼續這份「美的歷程」。還要時刻記得老師的話:首先把人放在心裡。
感恩老師!感恩神聖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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