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0072)艮止:莫戀過往,但存當下 / 林世儒

這是一場為期十六周的「靜心」與「內在之旅」,建議每天只聽一篇,以得淺移默化之效。
只要給自己十分鐘時間,閉目靜坐聆聽,即可轉化個人氣質,提升生命素質,改善生活品質。
如能搭配在練習「易學正坐」時播放,並於日常生活中保持「記得喝水」,成效會更為顯著。


艮止:莫戀過往,但存當下

今日朗讀海寧格大師《內在之旅》書中「是」的這篇文章,一開始就提到:「『是』就好比奉獻,我們的關注在『是』之中凝聚起來。對一件事或一個人說『是』,使得一切都呈現它如實的樣子,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事。因此,『是』開啟了一扇大門,歡迎新的事物顯現出來。

這讓我想起往事,有很長的一段期間我非常精進,跟著幾位來自不同傳承的「葛吉夫律動/神聖舞蹈」老師在學習,有師承葛吉夫的女兒,也有跟她的媽媽學的(不是G的太太),有葛吉夫的嫡系的傳承,也有來自他的重要弟子的體系,以及來自奧修社區的老師。他們的風格與教學重點各有不同,但都帶給我許多深入的學習與理解,都是我非常重要的老師。

曾經連續好幾年我在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老師學了「第一必修 First Obligatory」,它的重要性就像書法練習裡的「永字八法」。對於這種基礎中的基礎功,我肯定是下了最多的時間去練習、揣摩、實驗,非把它完全吃透不可,因此可說是對這支舞超級熟悉。有一天某位老師有教起這支舞,他所示範出來的動作和我以前所學的有很明顯的差異,因為我太確定所有動作的小細節,而老師跳的實在是太離譜了,手心向下變向內,腳向前抬變成後勾。於是我便提出了質疑說:「你上次教的不是這樣,應該是怎樣怎樣才對」。

老師狠狠的瞪著我大聲的說:「我確定是這樣教的,也確定你必須照這個要求做。」我非常不服氣的說:「明明上回你不是這樣教的,動作完全不一樣」。老師說:「莫戀過往,但存當在。我現在這樣教,你就照這個要求做。不用再跟我說過去的事,讓它們都過去吧,我們只關注當下。」溝通無效、辯解沒用,只能乖乖地帶著狐疑與不甘心依照新的動作指示練習,內心真是屈憋與滿肚子的腹誹。但形勢比人強啊!只能認了把這一切的不滿和質疑全自己給吞了進去,不然還能怎樣。

後來在幾位老師的教學中也陸續碰到同樣的情景,於是我終於明白了,不必拘泥於對錯,讓自己保有極佳的彈性與韌性隨時應變。現在老師怎麼要求,我就怎麼做,這事在鍛鍊我放掉過去的習慣和模式,不用再提過去,每一次都是新的,每次都要重新去調整適應,每次都要帶著高度的注意力,真的「只有當下、沒有其他」。這對我的教學生涯產生了極大的幫助,至今「易學律動/神聖舞蹈」已經教了快四百場,「易學按摩/養生主靈性按摩」兩百場,每一場對我而言都是新的,每一次都是嶄新的經驗和過程,因此沒有重複感所以始終樂而不疲。

我不再執著於過去,不管我練習了多少回,研究得有多深入,成果有多豐碩,跳得有多麼美好,那都已經成為過去,都只是過去,我需要面對的是當下是現在。遇到與我原有認知不同或習慣相異的事,我學會的說「是」,沒有理由,沒有爭辯,沒有質疑,只是逆來順受照單全收,只是清空自己,沒有任何想法,從零開始,試著以別人的觀點去看,試著以別人的意志為意志去做。

我獲得了某個程度的心靈與觀念上的自由,不再有「應該如此」或「必需這樣」的固定思維了。於是我明白了事情的對應都是要視時機而定,而擇善固執與彈性是可以同時並存的。


是(Ja)/海寧格

「是」就好比奉獻。我們的關注在「是」之中凝聚起來。對一件事或是一個人說「是」,能使得一切都呈現它如實的樣子,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麽事。因此,「是」開啟了一扇大門,歡迎新的事物顯現出來。

「是」能凈化我們的心、我們的靈、和我們的感覺,「是」就是開始去認識每一個新的事物。因為如果我們對一件事物說「是」,它就會迎向我們,為我們敞開並呈現。它也將對我們說「是」。

內在的旅途上,我們從這個「是」走到下一個「是」,就如同我們在旅途上從一個片刻走到下一個片刻。因為「是」就是如是地肯定現在,如是地肯定他人,如是地肯定道的運作。當然,也在每個內在之旅所到的地方,如是地肯定自己。

內在的旅途上,我們所達成的「觀照」也就是永恒的「是」,一個安靜凝聚的「是」——如同奉獻。它對近和遠說「是」,它也對事物的樣貌與事物呈現的方式說「是」。它毫不遲疑地對奧秘說「是」。

我們藉由「是」從內在之旅如是地回到人群裡。我們如是地回到自身的處境,回到自己的課題,並放下那些人們老是以為「適當的」、「必要的」事物。「是」也就是肯定了愛,對愛說「是」。


轉貼上海方圓在<簡書>上對本文的回應  2020/06/06

很久以來,我的身體裡一直有兩個打架的小人兒。它們一黑一白如雙生子,長著相同的相貌,卻總是針鋒相對。每當我面臨選擇,尤其是人生關鍵的十字路口,它們總會跳出來,爭論不休,令我糾結萬分。它們的名字「是」與「否」。在它們的牽扯糾葛下,我很多時候都處於無意識的被動行為,身心被撕扯著,令我的能量消耗巨大。

小時候,迫於媽媽的意願我不得不接受安排,嘴上說著「是」,內心卻是一萬個「否」,這讓我的青春期長時間處在極其擰巴、不配合、叛逆的狀態。在心裡,我把父母看作是捆縛我的繩索,無數次幻想自己展翼高飛,尋找自由的人生。

長大後,面對情感抉擇,內在的自卑、羞澀、低價值讓我更是躊躇裹步:明明心裡喜歡得要命,拼命點頭說「yes」,臉上還要繃著一本正經,矜持地say no。糾結的情緒讓我整日低落,始終在心里藏著無法對人明說的心事,生活隨之磕磕碰碰,跌宕起伏;等到走上身心靈道路,我發現這樣的糾結依舊揮之不去。

我想要成長,想要突破自身,心裡明明對那個真相的世界無比渴望;但同時又被惰性拽著不斷墜落,在生活中以各種借口逃避讀書,逃避練習,逃避做自我功課。這種理想與現實的分裂讓我常常身心俱疲,陷入更深的自責與自毀中。

蒼天憫人!開始練習「易學正坐」起初只是來自於一個純粹的好奇心。不知道聽誰說,要堅持正坐100天以上,才能有資格進入世儒老師的「易經研修班」,聆聽老師珍貴而系統性的講解。於是欣欣然紮進了每日正坐打卡的隊伍中,不知不覺百日悄然而逝。這對從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簡直不亞於登上喜馬拉雅山的勝利,為此難掩激動,還特別寫下小文《百日的奇蹟》以示紀念。

雖然後來很久才搞清楚,所謂「百日進班」只是一個烏龍事件,但從此「正坐」就牢牢在我生命中紮下根來。因為我发現了正坐的妙處——它讓我在無形中增強了堅持「是」的力量。曾經自嘲為“晚期重度拖延癌”的我,過去明知事情必須完成,但身體就是無比懈怠拖沓。但現在做事幹凈利落,事情到了面前,稍微想一下就能迅速行動,頭腦清晰,心無雜念,而且效率奇高。往往當一件困難的任務完成,連自己都無法相信。

當這種「是」的力量逐漸在身體中累積,我開始有力量對自己的生命境遇說「是」。我觀察到,過去在面對一個人或事時,首先我說的就是「否」。我的注意力往往會被它所包含的某些負向特質,或者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所深深吸引,心裡就會迅速地給面前這個事物貼上「好」或「壞」的標簽。在潛意識中,我堅持自己是對的,只對所謂「好的」東西說「是」,或者只接受事物「好」的一面,而全力排斥與否定那些所謂「壞的」、「錯的」,以至於根本無法接受我自己是「錯的」「差的」「不合格的」。因此任何一句輕描淡寫的批評,都有可能將我擊得粉碎,墜入痛苦的深淵。

而從正坐練習中所獲得的力量,卻能讓我有能力紮根大地,去迎向內心的恐懼與顫抖。對事物全然地說「是」,就像是帶著葛吉夫眼神,讓更多二元的特質同時進入我的視野,將這個事物看得更清晰一些。我進而穩定地感受到,所謂「好」與「壞」其實都同屬於事物本身,它們本質無分別,只是像十根手指各司其職,於是我更堅定了「是」的勇氣與堅定。

於是,我開始在曾經的童年經歷裡,看到了媽媽那些嚴格之下的愛;開始在生活的苦澀中品味出甜;開始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意願與希望……這一切的發生,就像給我原有黑白平板的生活,添上了生動的色彩,我感覺自己也慢慢鮮活起來了。這是可是四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新鮮感受啊!更大的自由來自於我的內心,我感覺原來深深捆縛我的很多信念,那些如巖石般堅硬的執著,都慢慢在這樣「是」的力量面前龜裂、崩塌。

我可以試著微笑面對來到面前的事物,哪怕是別人的質疑與否定,也可以從容地聆聽,接納情緒並汲取養分,滋養心靈。我發現,「應該」「必須」這些詞似乎越來越不適應我當下真實的生活,而需要自己更多的耐心與意願,順勢而為,這樣似乎才會跟得上某種看不見的趨勢,獲得更多存有的關照。

世儒老師是一個非常好的榜樣,對此我無比堅信與感恩!因為每當我再次陷入迷茫時,總會在某個擡頭的角度,看見他的背影,聽到他的教誨。於是我就能安心地繼續跟隨老師的示範,走這條無有止境卻奧秘無窮的內在探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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