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在本質重於外在形式 (0100) / 林世儒

說起相馬每個人的腦裡一定出現伯樂這個人,因為有太多它與千里馬的故事了。有一天,秦穆公要伯樂推薦人幫他找好馬,伯樂回答說:「我認識一個叫九方皋的人,他相馬的本領絕對不在我之下。」 於是秦穆公就派九方皋去尋找好馬。三個月之橫,九方皋回報說:「我已經找到好馬了。」秦穆公問道:「什麼顏色的馬啊?」九方皋回答說:「黃色的母馬。」秦穆公叫人牽來馬一看,居然是匹黑色的公馬。

秦穆公非常不高興的找來伯樂說:「您推薦的那個九方皋,連馬的毛色、公母都搞不清楚,他哪會懂馬呢?」伯樂長嘆了一聲,說道:「九方皋相馬本領實在是勝過我數倍!他所看的是馬的天賦和內在素質,而忽略了馬的外表。他只觀察他所需要觀察的,而遺漏了他所不需要觀察的。像九方皋這樣相馬,包含著比相馬價值更高的道理呢!」後來的事實證明,九方皋所找來的馬,確實是一匹天下難得的千里馬。

這讓我想起在「易學律動/神聖舞蹈」的教學,很多學員會訝異握對於某些學員的明顯錯誤視若無睹,幾個月下來都不曾去糾正或提醒,好像這事從未曾發生過一樣。其實我是看在眼裡,放在心裡,我只是在等待,等待某個機緣的成熟,屆時只要輕輕一點撥,問題就迎刃而解,動作自然就會精準,並且日後會自行意識到,而不再需要我的任何提示與要求。

人真的如葛吉夫大師所說的那樣只是一部「機器」,而機器總是以某種固定的模式在運作,所以我不那麼在意舞蹈時外在肢體的呈現,我關心的是舞者內在的運作,這和他當下的素質有關。有些動作她始終做不好,可能用力過猛或速度太快,抑或姿勢體態不正確。當我只從外在的動作嚴格的去要求他,經過一段時間的密集練習之後的確會有所改善,但換支新舞就故態復萌,老是改不過來,因為他的內在素質沒有改變啊!只要他「這部機器」的內在運作做個小調整就原本無法改變的天大困難就自動迎刃而解了。

我們的頭腦「理智」、身體「運動/本能」、和心「情感」這三個中心像機器的齒輪結合成一體的在運作著,外在的形體與姿態實際是有內在無數的小「齒輪」一起轉動的結果,基於我對「人這部機器」運作方式的了解,我需要改變他內在幾個「齒輪」的運作方向或位置,這樣一後他外在的呈現自然就會不一樣,而符合舞蹈的要求。正確地說他「這部機器」無論是在舞蹈中或是生活與工作上,都開始正確的工作了。只有人這部機器「正確」的運作時,才會一直帶來「正確」的結果。

九方皋不在意馬的顏色與性別,只關心馬的內在素質,同樣的我也不在意舞者當下的呈現,而是斤斤計較於某些內在的原因所造成的微小動作,比如聲音、笑容、身態、眼神…..等等看起來無關緊要的事。我們學習與成長要得是內在素質的提升,而非學過多少支舞,熟讀多少理論,聽過多少大師的開示,經驗多少奧秘。如果不能帶來生活的方式的調整,待人處世的品質改善,以及生命質量的提升,那麼我們的心靈成長之路可能走岔了,到頭來白忙一場而徒勞無功啊!

重點不在於別人所能夠看到我們的外在表現,而是我們內在素質的蛻變,它的調整與變化和植物一樣,需要長時間的耕耘,並且在收穫前會有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看不到成果,但是當成果呈現時,就像白米煮成了熟飯,一切都不會退轉,因為這一切已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所有的努力終於達成了內在素質的改變,並於外在自然的呈現出來了。我重視內在本質的程度絕對更甚於外在的形式,唯有水到渠成之時才是我所認為的實質成長與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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