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神奇力量 /上海方圓

本文轉貼自2020/06/06 上海學員方圓在<簡書>上對「是(0072)艮止:莫戀過往,但存當下 」的回應。從「易學正坐」中所鍛鍊出的「是」的力量,是有助於「是與否的掙扎」練習的成功率,而且可以進展得更快與更深。而更重要的是內耗消除了,二元對立不再,擁有的清楚的覺知、勇氣、堅定、與恆毅力,鼓勵朋友們在家自行練習「易學正坐」或「是與否的掙扎」。


很久以來,我的身體裡一直有兩個打架的小人兒。它們一黑一白如雙生子,長著相同的相貌,卻總是針鋒相對。每當我面臨選擇,尤其是人生關鍵的十字路口,它們總會跳出來,爭論不休,令我糾結萬分。它們的名字「是」與「否」。在它們的牽扯糾葛下,我很多時候都處於無意識的被動行為,身心被撕扯著,令我的能量消耗巨大。

小時候,迫於媽媽的意願我不得不接受安排,嘴上說著「是」,內心卻是一萬個「否」,這讓我的青春期長時間處在極其擰巴、不配合、叛逆的狀態。在心裡,我把父母看作是捆縛我的繩索,無數次幻想自己展翼高飛,尋找自由的人生。

長大後,面對情感抉擇,內在的自卑、羞澀、低價值讓我更是躊躇裹步:明明心裡喜歡得要命,拼命點頭說「yes」,臉上還要繃著一本正經,矜持地say no。糾結的情緒讓我整日低落,始終在心里藏著無法對人明說的心事,生活隨之磕磕碰碰,跌宕起伏;等到走上身心靈道路,我發現這樣的糾結依舊揮之不去。

我想要成長,想要突破自身,心裡明明對那個真相的世界無比渴望;但同時又被惰性拽著不斷墜落,在生活中以各種借口逃避讀書,逃避練習,逃避做自我功課。這種理想與現實的分裂讓我常常身心俱疲,陷入更深的自責與自毀中。

蒼天憫人!開始練習「易學正坐」起初只是來自於一個純粹的好奇心。不知道聽誰說,要堅持正坐100天以上,才能有資格進入世儒老師的「易經研修班」,聆聽老師珍貴而系統性的講解。於是欣欣然紮進了每日正坐打卡的隊伍中,不知不覺百日悄然而逝。這對從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我,簡直不亞於登上喜馬拉雅山的勝利,為此難掩激動,還特別寫下小文《百日的奇蹟》以示紀念。

雖然後來很久才搞清楚,所謂「百日進班」只是一個烏龍事件,但從此「正坐」就牢牢在我生命中紮下根來。因為我發現了正坐的妙處——它讓我在無形中增強了堅持「是」的力量。曾經自嘲為「末期重度拖延癌」的我,過去明知事情必須完成,但身體就是無比懈怠拖沓。但現在做事幹凈利落,事情到了面前,稍微想一下就能迅速行動,頭腦清晰,心無雜念,而且效率奇高。往往當一件困難的任務完成,連自己都無法相信。

當這種「是」的力量逐漸在身體中累積,我開始有力量對自己的生命境遇說「是」。我觀察到,過去在面對一個人或事時,首先我說的就是「否」。我的注意力往往會被它所包含的某些負向特質,或者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所深深吸引,心裡就會迅速地給面前這個事物貼上「好」或「壞」的標簽。在潛意識中,我堅持自己是對的,只對所謂「好的」東西說「是」,或者只接受事物「好」的一面,而全力排斥與否定那些所謂「壞的」、「錯的」,以至於根本無法接受我自己是「錯的」「差的」「不合格的」。因此任何一句輕描淡寫的批評,都有可能將我擊得粉碎,墜入痛苦的深淵。

而從正坐練習中所獲得的力量,卻能讓我有能力紮根大地,去迎向內心的恐懼與顫抖。對事物全然地說「是」,就像是帶著葛吉夫眼神,讓更多二元的特質同時進入我的視野,將這個事物看得更清晰一些。我進而穩定地感受到,所謂「好」與「壞」其實都同屬於事物本身,它們本質無分別,只是像十根手指各司其職,於是我更堅定了「是」的勇氣與堅定。

於是,我開始在曾經的童年經歷裡,看到了媽媽那些嚴格之下的愛;開始在生活的苦澀中品味出甜;開始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意願與希望……這一切的發生,就像給我原有黑白平板的生活,添上了生動的色彩,我感覺自己也慢慢鮮活起來了。這是可是四十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新鮮感受啊!更大的自由來自於我的內心,我感覺原來深深捆縛我的很多信念,那些如巖石般堅硬的執著,都慢慢在這樣「是」的力量面前龜裂、崩塌。

我可以試著微笑面對來到面前的事物,哪怕是別人的質疑與否定,也可以從容地聆聽,接納情緒並汲取養分,滋養心靈。我發現,「應該」「必須」這些詞似乎越來越不適應我當下真實的生活,而需要自己更多的耐心與意願,順勢而為,這樣似乎才會跟得上某種看不見的趨勢,獲得更多存有的關照。

世儒老師是一個非常好的榜樣,對此我無比堅信與感恩!因為每當我再次陷入迷茫時,總會在某個擡頭的角度,看見他的背影,聽到他的教誨。於是我就能安心地繼續跟隨老師的示範,走這條無有止境卻奧秘無窮的內在探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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